《南歌子·有感》賞析

該詞是以豔體形式出現的愛情詞,題為《有感》,實際上相當於“無題”。因為蘇軾對所敘寫的情事是秘而不宣的,隻有明眼人方能洞悉其中奧妙,“有感”雲雲不過是掩人耳目而己。蘇軾運用了代言體寫法,通篇作張生口吻,即從男方著筆來寫,所述情、景、事,一一從這一人物的心中、眼中及口中道出。

上片著重寫張生幽會的隱秘心理。開頭兩句用了兩個典故(同時也是比喻),來描摹張生要與心上人幽會時唯恐被人撞破的心態。接著點明約會之事,“美人”是一種昵稱,“西廂”這一詞語從《鶯鶯傳》中來,不是偶合,而是暗點“待月西廂下”詩意,是專詠崔鶯鶯、張生故事的標誌。而後再寫暗中摸索前進時一種特有的心理,筆觸是極為細致的。

下片寫張生幽會與歸去時的感覺。前三句寫幽會,但字麵上僅僅寫出對“風”、“月”、“簟紋”及“玉肌”的視覺或觸覺感受,即從側麵稍加點染,而將有關情事推到幕後,這樣的藝術處理是很高明的。“三更月到床”一句,也與《鶯鶯傳》中有關描寫妙合無間。篇末一句寫歸去時的感覺,又與《鶯鶯傳》中相關描寫如出一轍。

一般說來,詞體多偏於抒情,而該詞卻有著明顯的敘事性。在描寫方麵,尤以大膽、率真、細膩的心理描寫取勝。

參考資料:
1、朱靖華、饒學剛、王文龍、饒曉明.曆代名家詞新釋輯評叢書蘇軾詞新釋輯評.北京:中國書店出版社,2007年1月:422-425

原文《南歌子·有感》

[宋代] 蘇軾

笑怕薔薇罥,行憂寶瑟僵。美人依約在西廂,隻恐暗中迷路,認餘香。
午夜風翻幔,三更月到床。簟紋如水玉肌涼,何物與儂歸去,有殘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