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帳春·席上和叔高韻

春色難留,酒杯常淺。把舊恨、新愁相間。五更風,千裏夢,看飛紅幾片。這般庭院。
幾許風流,幾般嬌懶。問相見、何如不見。燕飛忙,鶯語亂。恨重簾不卷。翠屏平遠。

標簽: 婉約
創作背景

這是一首和杜叔高的詞。杜叔高名杜斿,金華蘭溪人。公元1200年(宋寧宗慶元六年)春,以訪辛棄疾於鉛山,互相唱和。這首《錦帳春》和《上西平·送杜叔高》、《浣溪沙·別杜叔高》、《玉蝴蝶·追別杜叔高》、《婆羅門引·別杜叔高》等詞,都作於此時。

鑒賞

起句命意雙關,構思精巧。時當暮春,故說“春色難留”;美人將去,故說“春色難留”。想留住春色而無計挽留,便引起“愁”和“恨”。酒,原是可以澆“愁”解“恨”的,杯酒以深(應作“滿”解)為佳。晏幾道《木蘭花》寫“春殘”,就說“此時金盞直須深,看盡落花能幾醉!”可是而今不僅“春色難留”,而且“酒杯常淺”,這又加重了“愁”和“恨”。

於是用“更舊恨新愁相間”略作收束,又引出下文。“五更風,千裏夢,看飛紅幾片,這般庭院。”是預想酒闌人散之後綿綿不斷的“愁”和“恨”。夜深夢飛千裏,卻被風聲驚醒。五更更過,天已破曉,放眼一看,殘花被風吹落,春色已渺不可尋。於是不勝悵惘地說:庭院竟成這般情景!